事实证明，当代越南人已经不知道他们地名的汉字书写究竟何为，即使普通话流利也是这样。在SINH CAFE提供的中文手册里，只有河内用汉字标记。如果你问“蚬港”或者“顺化”，保证当地人一头雾水，因为DANANG和HUE的发音与汉字标记实在相差太远，不清楚是不是在历史中曾经更名过，但“河内”的发音就跟云南方言一模一样，“还剑湖”也几乎是汉字发音，只不过湖置前来。学得越多，越南话的汉字基因不断涌现，请跟我学说粥粉面饭：CHAO~PHO~MY~COM。是不是几乎就是粤音的古怪变迁？

    顺化到蚬港的路，只有最初一段是美丽的，担当得起入选世界最美路段的声誉。那一段路，海湾如新月弯曲，水浪微风，沿岸被吹低的草木伏在平原上，山势包围得很温柔。我靠在车窗边，心中涌起的伴奏带却是：“一条大河波浪宽，风吹稻花香两岸”。囧。

    还剑湖比另一边的西湖小了5分之1，却是河内的灵魂。它距离红河是多么地近，河湖中间的老街又是多么地热闹，从早到晚喧嚣不停。

    湖水像个鸭蛋，里边一塔一岛，窄的两头，一头仅如过境通道，另一头却是两房对恃，右边的有若大船，仿佛随时就游去湖里或红河，左边亦层层叠叠，有着越南目前仅有的国际品牌—KFC和ILLY咖啡，这个窄门进去，就是所有旅行者都不得不来参访的还剑湖老城区，无论你喜欢还是不喜欢，这里有最充足和便捷的旅行机能。

    宽的两岸，一边有古装纪念碑，还有外观建筑如维多利亚风格的，出售皮尔卡丹的百货公司——重点在4楼，这个超级市场让大家在喊价莫名其妙的越南觉得安心，算是背包客区的完美配套，靠近船房的那一头有公园断桥的大门，里头有人卖票，如果你有一张亚洲脸，请目不斜视地进去，虽然那里边也没什么好看。

    在另一岸，洋楼亦整齐典雅。有一间澳洲或新西兰的金融机构，占去了很大地盘，肃穆地进行外币兑换，我远远地盯了一眼美元兑汇率，WOO，竟然不到18000，傻白佬还排着队，我一扭头，一个文雅越南女，打开了她宽大的LV包对我微笑，想必是有比这里更美丽的汇率，可惜我已经在金店换了18300。

    在银行的旁边，靠近KFC大楼那一侧，有一排商铺，有些是针对洋人的原生态纺织品，也有两家专卖店。一家是越南旧主人法帝的皮具LONGCHAMP的专卖店，一家是越南旧仇新欢美帝的护肤品CLINQUE。两间店都声势浩大，中间似乎夹进来一个偷偷摸摸看两边眼色的东洋资生堂。

    回到KFC，这里的甜筒相当3块5，唔，大约是KFC还属于高级货的阶段。再进去，是万千个CAFE和米粉店，还有盗版书和二手书，随意问了一本二手的GREAT MEIKONG，竟然要价40人民币，够喝10杯咖啡，精神食粮还真够昂贵。

    还剑湖的白天有点餒，夜晚才充满活力。越南最CHEAP的其实不是咖啡，而是生啤，3000元一杯，和矿泉水一个价。相比之下，米粉简直昂贵，加点鸡杂就要2万5。忽然见到街边一家粥摊，兴奋坐下，旁边热情的越南女郎热情服务，大力推荐我吃猪心粥，右边情侣又懂中文，于是话题变成大家一起嘲笑西方人不懂吃食。只是越南姑娘都这么热情吗？一边赞美我的胡子一边要帮我拔白胡子，还要摩托车带我去游客所不知道的越南好地方。嗷，我万分怯懦和干笑着告诉她，我就要往南方去了。

    我不是一个讲“政治正确”的人，就是说，我不是很尊重一些我不喜欢的规矩：虽然我一直想去伊斯法罕，却还是见到头纱之类的都想帮人家撕掉；巴黎议会讨论要不要禁止戴面纱都能让我鼓掌欢迎；那一年的马来西亚旅行，最让我念念不忘的是吉隆坡南50公里外，一家马来餐厅里挂着的一张80年前的照片，画面上三个马来小姐花枝招展风情万种，每个都不逊色于伊梅尔达和陈丽春。喔，为什么殖民地总是不合逻辑地更显美丽？现在，吉隆坡到处是移动的绿袍人——还好嘴巴还看得见。

    这三十个姑娘大约是巴基斯坦最有勇气的人，她们前几天在这个随时可能被塔利班控制的核武器国家，勇敢的袒胸露肩，为创造巴基斯坦历史上第一个时装周出了力（但愿不是最后一次，虽然很可能）。在一亿穆斯林的眼光之下，在暗处塔利班的鹰爪监控中，她们对自由的争取和自我的尊重，对抗恐惧的勇气，已足以让很多中国人汗颜。祝她们平安。

      沙坝是个以白人为取向的观光地，这倒怨不得它，我呆了9天，见到的亚洲其他地区游客也就小猫三两只，大概是它的位置远离南北线实在非主流，而临近的云南人又觉得“啊，苗族瑶族有啥好看”的缘故。

      所以沙坝的餐厅，对我来讲还蛮无奈的。因为它给的ENGLISH MENU就真的很ENGLISH，早餐一栏，随后CHICKEN、PORK、BEEF各一页，每道菜都是PORK WITH XXX，然后ALL DISH WITH 香米饭一碗，之后就是DRINK了——这些乏味的白人啊，可是我明明看到旁边的越南人有点好吃的蔬菜和凉菜！那一刻我真恨自己不懂越南文，好想抢他们的菜单过来看。但越南毕竟还在发展初期，不像曼谷或深圳，有点样子的餐厅菜单都是精美摄影的看图说话，越南的菜单就只能看着字母发楞，只看得懂COM（饭）和PHO（粉）。

     小摊就能解决这个问题，天主堂右侧下坡路售卖手工艺品的巷子，有一家食摊我光顾了5次，算是沙坝期间最大的饭堂。至少我可以指着南瓜尖或豆苗让她炒（价格分别是1.5万和2万），烤一片烧肉，加一份豆腐，算得上正常营养搭配，她家河粉给我这样的外国人要价1万5，算是还可以，但我却更喜欢去市场吃，虽然那边7成的摊主会要2万，原因无它，也是可以看图说话，可以要鸡血鸡肠鸡胗鸡卵或猪肉的任何部位，省得看不见只能说CHICKEN OR BEEF。

      山区很少用鱼露，倒是用酸笋、切碎的红辣椒和大蒜腌成的辣汁很让我受用，估计到越南内地和沿海就没有了。

      有点奇怪的是，越南的餐厅价和路边摊价，差别实在很小。图片里那家餐厅，算是主要给外国人和城市人的小资餐厅了，我点了一份青椒鸡，一碗饭和一瓶老街啤酒，要价6万5，但其实在路边摊也要4万5到5万。我想这只能说明一个原因，就是路边摊仍然给了你外国人价钱。

      北越的冬天跟华南很接近，在1600米的沙坝，现在天气又凉又雾，越式火锅生意很火爆。烧烤摊纷纷也推出小火锅，一般要价10万到15万，不过我一人没法吃也嫌贵。今晚吃饭的“33餐厅”在沙坝民族团结纪念碑旁，是当地很热门的餐厅，旁边很多人点的亦是火锅。我点了一份香茅牛肉吃到一半，赫然见到八九个操中国北方方言的老男人蜂拥而入，抬着一箱国产高度郎酒进屋，在火锅桌边忽起立忽大笑来，言谈貌似做工程的中国国企，吓，中国国企在越北山区都如此，寮国柬埔寨还了得。

      越南人的爱钱果然可以跟中国一拼。要价颇有15年前中国人的风采，过海关被宰就不用说了，不到40公里的路程，胆敢要价50RMB，6个不大的香蕉要价2万盾，而合理的价格，都在3分之1左右。幸好出境之前，已经有无数人跟我打好“越南预防针”了。

      不过，SA PA的房价倒可能是越南所有旅行目的地中最便宜的。一般民宿两张床并带热水洗手间的标准价，就是5美元上下，电视WIFI之类的也都有，现如今大理都找不到这样的价格了。

      假如PS个范冰冰和几个男人在这上面打滚，是不是就可以做何平老师的《麦田》海报了？

      云南红酒庄。葡萄早没了，酒还很多，很便宜，很好喝，市售100的云南红老树1962，这里喝只要36元，其他普通干红干白更不到20，适合想醉的人小住。

       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冰粉，在泸定这样一个奇怪的小镇，远离那座桥，几乎要半塌的老房子。主人家主要做炸土豆，冰粉一律由她奶奶来操弄，很认真地，红糖汁，冰块，醪糟汁及冰粉本身都质量完美，1.5元的价格，很甜蜜。

      所有四川人都说内江牛肉面很出名，这又是其中一间老字号“北门面馆”，味道倒是足了，可是我老觉得，如果那个油辣椒，没那么糊可能会更好些。

      红星路二段七号。每次如果碰巧路过春熙路又饿着，我都忍不住要去帮衬，这是间没名字的巷子面店，煮面接应的都是欧巴桑和欧吉桑，品种也无非是成都常见的抄手和几种面。有一次去，欧巴桑说：“哇流这么多汗吃碗银耳汤最能消暑”，并没让我觉得是硬销反而颇感亲切，另几位中年男女也让人感觉舒适妥当，这种热情又不亢不卑的小生意人，也算成都文明的一种。相比之下，重庆小店的态度大多只能说马虎而不客气，只是由于这样那样的非理性原因，成渝之间我还是从感情出发投重庆一票。

      李庄所剩的老街区大约只有三百米左右，但是这有什么关系，色狼们都记得林徽因在这里住过（别跟我较劲她美不美，姐只是个传说……），至于同济大学乃至中央研究院、营造学会都比较缺乏香艳感，就给此地文人缅怀吹捧下，仿佛提起某个渺亡的学历单位，他也祖坟进士举人了一般。中央研究院的后世在台湾，与扬子江上游早已渐行渐远；就只好由同济大学来负担着感恩工作——于是镇上到处有同济的痕迹与标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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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     两段记得连在一起。

      下午5点半，长江边的大排档开始摆桌子。